令朴坐在地上,奶奶灰的头发乱成一团,几缕翘在头顶,像一只毛都炸起来了还在瑟瑟发抖的小白猫。
他仰着头看着巫泽穿好内裤,抬起运动裤,裹上棉衣。
那臭弟弟的弟弟呢
盛令朴的嘴唇还肿着,眼睛还温润着,身体还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他是真的冷,温度零下的大冬天,上半身一丝不挂的简直会要了盛令朴的命。
本来就阳气不足,这下更把他冻的要流眼泪了。
巫泽心疼坏了,他穿好衣服后,蹲在了盛令朴面前,双手捧着他的脸,用额头抵着盛令朴的额头。
他们鼻尖碰在一起,在接近零度的冬天里,两个人呼吸交缠在一起,一冷一热。
“对不起。”巫泽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张开双臂紧紧的把盛令朴扣在怀里,尽量让他觉得暖和点。
“没有。”盛令朴伸出手,摸了摸巫泽的脸。
他的手指从巫泽嘴角上那道还在渗血的口子上贴了贴。
巫泽疼得微微皱了一下眉,但没有躲。
“你嘴唇破了。”盛令朴说。
“嗯。”
“谁咬的?”
巫泽看着他,“我老婆。”
盛令朴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弯了起来,“活该!”
巫泽看着盛令朴笑的样子,嘴角也弯了起来。
“你清醒了?不发酒疯啦?”盛令朴的额头用了点力,轻轻撞了撞巫泽。
巫泽站起身弯下腰,把手伸给盛令朴,“走吧,回车里,别把你冻坏了。”
盛令朴握住巫泽的手,被他拉了起来,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回法拉利。
巫泽拉开副驾驶的门,让盛令朴坐了进去,把座椅加热开到最大,又把后座的毯子拿过来,盖在他腿上。
关上车门后,巫泽绕到主驾坐了进去,把暖风开到最大,把自己这边的出风口都调到了对着盛令朴吹的方向。
弄完后,巫泽又在主驾躺了下去,他的侧脸显得很疲惫,下唇上那道破口变成了暗红色。
他的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应该是刚才扯衣服的时候不知道被什么划了一下。
盛令朴的手从毯子下面伸过来,握住了巫泽搭在中央扶手上的手。
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
巫泽的手还很烫,盛令朴的手指在他指缝间轻轻的游荡着轻声喊了句,“巫泽。”
“嗯?”巫泽没睁眼,靠在主驾上冰冷的像个雕塑。
“你刚才是不是很难受?”
巫泽沉默了两秒,“嗯。”
“现在还难受吗?”
巫泽又沉默了两秒,“好一点了。”
盛令朴视线下移,这哪里有好一点啊?
他看出来了,巫泽是在极力克制快要冲出牢门的欲望,应该是前面自己说冷让巫泽心疼了。
盛令朴的手指在巫泽的掌心里画了一个圈,像一个逗号,又像一个圆。
巫泽的手指收拢,把盛令朴整只手包在掌心里,把自己身上的热量都送到这只冰冷的小手上。
“还冷吗?”巫泽开口。
盛令朴摇摇头,“不冷了。”
巫泽睁开眼扭过头看向盛令朴,眼神里全是盛不住的欲火,“那,在车里?”
他没有再强行硬上,语气里全是向盛令朴征求意见的克制。
盛令朴收回自己的手,然后双手腕交叉做了个“禁止”的手势。
“巫泽,你特么的是想上我吗?”
“嗯,想。”巫泽回答的干脆利落。
盛令朴:???
“你丫的不是直男吗?!”盛令朴往车门处挪了挪。
巫泽手肘搭在中控台上,侧过半个身子,“那你同意吗?”
“不同意!我盛令朴实名反对!”盛令朴嚷了起来。
巫泽也没继续往副驾靠过去,而是失落的在主驾上坐直身子,“为什么?你不是很喜欢我吗?”
“那你又不喜欢我。”
巫泽沉默了一会,“不喜欢就不能和你那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