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虑。

&esp;&esp;“你和我在一起，会不会哪天也因为我的存在而被革职？”

&esp;&esp;“……”男人顿了顿。

&esp;&esp;所以，她今天不开心并不全是因为她家里的事情，她在担心自己？

&esp;&esp;夏莉见他不说话，以为被自己猜中了。

&esp;&esp;“你们有军事法庭，他们会用‘种族玷污罪’来审判你。”

&esp;&esp;艾德里安的脸色沉了下来，像结了冰的湖面。

&esp;&esp;“是弗朗茨跟你说的这些？”

&esp;&esp;女孩抿着嘴，没有否认。

&esp;&esp;在充满压力的对视中，她选择了低头，睫毛垂下时投出浅浅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着。

&esp;&esp;外面还在下雨，劈里啪啦的雨点打在窗台上，那盆格拉斯茉莉的香气在阴雨天里格外突出。

&esp;&esp;她去年离开柏林，也是下雨天。

&esp;&esp;弗朗茨开车送她去火车站，路上他主动聊起几句，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谈论报纸上的新闻，带着一种本该如此的‘正确性’。

&esp;&esp;-我很高兴您终于做出了正确的选择，要知道，我也选择过隐晦地祝福你们，不过很遗憾。

&esp;&esp;-我有必要将话说得再直白一点，希望你能听懂，艾德不能晋升这件事和你有关。

&esp;&esp;-要是换一个人，凭他的资历早该升少校了。

&esp;&esp;-你就是艾德的软肋，他迟早会因为你出事。

&esp;&esp;那时候，夏莉满是伤心，并没有将弗朗茨的话完全当真，因为弗朗茨本来就不喜欢她和艾德里安交往这件事，经常说些讨厌的话吓唬她。

&esp;&esp;“莉莉。”艾德里安发现她在走神。

&esp;&esp;夏莉望向他，语气难过，“艾德，你已经在上尉停留两年多了。”

&esp;&esp;她偷偷问过彼得，埃里希去年圣诞节升少校了。

&esp;&esp;1938年的时候，艾德里安升上尉，埃里希是中尉。

&esp;&esp;两年过去了。

&esp;&esp;连彼得和克劳斯都升少尉了。

&esp;&esp;夏莉不是在内心攀比军衔高低，只是今天的事情让她意识到，是不是真的像弗朗茨说的那样。

&esp;&esp;他摸了摸女孩细软的发顶，将她往怀里带，“不要多想。”

&esp;&esp;“国防军和党卫军不同，”艾德里安淡声陈述，“我只是没办法在这几年娶你，和你交往并不会影响我在军队的工作。”

&esp;&esp;她伸手回抱他，乌黑的小鹿眼固执地望向恋人。

&esp;&esp;“我没有晋升，是因为违反国防军内部的命令，跟种族法无关，也不是因为你。”

&esp;&esp;1938年10月30日的请假申请，施韦彭堡将军没有批准，是父亲的意思。

&esp;&esp;夏莉唇瓣微动，想继续追问。

&esp;&esp;艾德里安眸光下扫，凝着女孩挤满担忧的眼睛，摇了摇头。

&esp;&esp;女孩将疑问咽回去，在恋人眼中，她看到了他不希望自己继续追问下去。

&esp;&esp;她尊重恋人的职业和必要的保密。

&esp;&esp;夏莉想了想，声音很小，有些紧张，“艾德…这次你会晋升吗？”

&esp;&esp;艾德里安的心中忽地塌陷了一块了。

&esp;&esp;莉莉并不懂军中的晋升，只是因为弗朗茨这个混蛋的几句恐吓，加上夏维琛被牵连罢职的事情，让她惴惴不安，担心自己也会牵连他。

&esp;&esp;-笨拙直白的关心。

&esp;&esp;他低头亲了亲她，唇瓣贴着她耳垂，打趣她，“你在嫌弃我？”

&esp;&esp;军功是每一个普鲁士军人的追求，他当然渴望晋升。更何况，他还需要用更多的军功来换取一个机会。

&esp;&esp;“你，”夏莉推了他一把，直接从他腿上下来，坐到离他很远的地方，圆圆的黑眼睛此刻气呼呼的，瞪着他。

&esp;&esp;“才没有！”

&esp;&esp;“你要是小小士兵，我也会喜欢你，这和你的军衔没有关系！”

&esp;&esp;“你明明知道我在担心什么，你这个混蛋！”

&esp;&esp;心中压抑的担心被他点燃，让夏莉的眼眶一下热了起来，她声音有些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