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和像是愣了一下:“你不养啊?那庭礼前段时间还问我小猫崽怎——”
江翎抬头看去,但林亦和已经止住了话头,转移话题:“谢谢啊,这回给我面子,还愿意来。”
江翎挤了挤猫条,推开一只花臂狸花猫,让后面的小白猫上来舔猫条:“正好徐明觉嚷着要钓鱼。”
潜台词就是“你别多想,我来和你没关系。”
林亦和和他接触了几次也有点知道他的脾气是真的一点不掩饰了,直白、坦率,但这样反而让他更觉得江翎好相处。
他笑了一下,主动说:“我已经送我弟……林予安去看医生了。不在南城,庭礼安排的,这回他真生了气。你放心,他康复之前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埋头喂猫的人终于有了点别的反应,转过头来,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我和家里人以为从小什么都顺着他就行了,要不是你提醒我,我们还觉得他是在外面学了什么不好的才变成这样,一检查才知道他是心理出了问题。”林亦和没说具体是什么问题,他有些自责,但也是真的感谢江翎,“我们都没往那方面想过,你是怎么想到的?”
江翎低下头看着猫,想起很小的时候母亲的样子:“以前见过差不多的。”
林亦和察觉到他不想多谈,便没有再问什么,想让人给他拿点猫玩具和逗猫棒来,又听见江翎主动开了口。
“林予安不是你亲弟弟?”
这话问得突然,林亦和从不会主动和旁人提起他弟弟的身世,甚至这些年来林家都很警惕外界提起这件事,生怕刺激到林予安。
但江翎太坦然,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会知道,林亦和竟然也不觉得他是在窥探和冒犯。
江翎没等来回答也不在意,好像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自顾自说:“他小时候因为意外失去过亲人,任何年纪经历这样的事都容易变得过于讨好或喜怒无常。你们处处顺着他,不会给他被新家接纳的感受,只会让他觉得自己是被特殊对待和怜悯的外人,导致他开始向外索求。季庭礼大概一直以来是少有的不用怜悯对待他的人,所以他轻易就被林予安选中了。而溺爱是他拿捏你们家人的把柄,所以他做什么都有恃无恐。”
江翎说完皱了下眉,觉得自己说多了。
林亦和惊讶于江翎说得话和医生说得差不多,他目光里带上了些深意:“是这样,予安其实是我表弟,他父母在他一岁的时候因为火灾去世了,那场大火只有他一个幸存者,他也不容易,小小的一个人,半个背都被烧伤……我们在这件事上确实很小心翼翼地对待他。”
江翎没有说话,他自己都无法释怀自己因火灾牺牲的父亲,更不知道怎样去宽慰别人的不幸。
他只能装作没有听见这些太过隐私的事。
林亦和配合着转移话题:“庭礼的确没有对他有什么特殊照顾……不过予安不清楚,庭礼这人对谁都这样,其实就是懒得管。”
他笑了下,解释:“我不是说他坏话啊。”
江翎扯唇:“不像。”
林亦和大笑起来,笑完了才说:“我之后会看好予安的,等他治好病我押着他来给你赔罪。”
“谢谢。”江翎彬彬有礼,“不过我不是很想见他。”
林亦和猝不及防又被噎了下,愣了半天,笑着摇头,回头望了一眼一直看着这里的男人。
季庭礼也不躲闪,冲他挑眉。
林亦和:“……”
怎么说呢,就这有恃无恐的劲儿,俩人挺配的其实。
湖边,正在钓鱼的徐明觉和周行川已经小有收获,江翎统领的猫咪群每只猫都获得了一条小鱼啃,猫咪们叼着鱼散去,只剩那只白色的猫咪陪着江翎坐在湖边。
江翎摸摸它的脑袋,看徐明觉潇洒地收杆,又钓起一条鱼。
“厉害不?”徐明觉抓着鱼朝江翎一昂首。
一尾小鱼在徐明觉手里疯狂甩着尾巴,水珠四溅着,江翎后仰,没让水珠蹦到自己身上,他拍拍白猫的头,白猫扑上去一口咬住了鱼。
“嘿你这小猫匪!”徐明觉被抢了鱼还被甩了一脸水,撒腿追着猫闹去了。
周行川也收了一杆,听见徐明觉跑远的声音,转头笑问江翎:“他一直这样咋唬啊?”
这里视野开阔,湖面反射着阳光,江翎眯了眯眼,眉梢也染上些许轻松:“是吧。”
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和徐明觉相处没压力,很放松。
“和我那些学生似的。”周行川笑说。
江翎知道周行川是大学讲师,不过光看这人日常腔调的话还真想不到。
“听说你和庭礼的那个卫星项目进度有点停滞?”周行川忽然问。
江翎默了两秒:“还行。”
“得了,他都找到我头上来了,看来是真急了。”周行川笑出声,“我有个师兄一直在国外进修,这些日子刚带团队回国,研究方向和你们匹配度很高,我前两天顺嘴提了下你们火灾监测的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