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 害人害己,
谢景佯装思索,思索许久,尉迟恭眼看等不下去露出焦急的神色,他慢悠悠开口,“听说过。”
尉迟恭暗暗松了口气,“他——他俩如何?”
谢景:“不知道。”
尉迟恭惊叫:“不知道?”
等了你小半天,你给我来句不知道?
谢景一脸淳朴诚恳地说:“我会种地会养猪,不懂带兵打仗啊。于兄要问我小麦啥时候下地,咋把猪养的膘肥体壮——”
“停!”
啥跟啥啊。
尉迟恭打断:“我说他俩的军功同李靖和秦叔宝比如何。”
谢景指向他身后。
尉迟恭不明所以,回头看去,一个个憋着笑。尉迟敬德不如程咬金厚皮老脸,他又羞又恼,上去挨个踹他们的马还不解气,一个个朝身上一巴掌。
谢景很是无辜地表示:“我啥也没说啊。”
尉迟敬德气饱了,翻身上马,可是他辛苦几日嘴巴淡出鸟了,“过几日去布政坊卖猪肉。我叫家人留意。”
谢景见他还有心思惦记着吃食,确定“玄武门之变”没有提前。
走到半道上,谢景拿出五包方便面,依然只留饼,调料包扔回空间。
前几日谢景又发一点豆芽,回到家中用砂锅煎一下豆芽,加入提前烧好的热水,放入方便面,再加点盐,味道也不赖。
可惜还没吃完,里正晃晃悠悠进院左右张望。
谢景腹诽,鬼鬼祟祟当个梁上君子肯定是一把好手。
谢小六吓得脸色大变,压低声音哀嚎:“阿兄——”
谢景也不希望里正看到面问东问西,起身呼噜一把小弟的脑袋,安慰他不必担心,起身到院中,“看啥呢?”
里正:“听说你又买个耙和耧车,在哪儿呢?”
村里缺曲辕犁,不缺耙和耧车。是以,一路上谢景丝毫没有遮掩。
谢景闻言倒也不意外,里正犁地累了半天,晌午不在家用饭,找他指定有事。但今天他也只干一件事,正是把耙和耧车拉回来。
“没有你不想知道的。”谢景抱怨一句,推开厨房对面粮食房的门。
耙和耧车就在门边放着。
谢景:“是不是跟你家的一样?”
里正前后左右打量一番不稀奇了,“我以为又是好用的。”
“这俩还能咋好用?”谢景随手关上门,“吃了吗?”
里正摇摇头,顺嘴问:“你家做啥吃的?”
谢景:“豆芽汤煮汤饼。可惜没了!”
里正不屑地哼一声:“有我也不稀罕用。”但他的眼睛没忍住向屋里看一眼,谢小六夹一筷子豆芽往嘴里塞,可见谢景没有撒谎。
里正收回视线,谢景看着他往外走,“带上门。”
“知道了。”
里正出去随手带上门,谢小六长舒一口气,“阿兄,以后用饭闩门。”
谢家阿婆:“就你小心眼。”
谢景:“阿婆,小六说得对。里正看着咱们不做面,而是在城里买现成的,肯定觉得咱家有钱。里正八成不会羡慕,但他跟家里人聊起这件事,不懂事的小孩说出去,旁人会不会胡思乱想?”
谢家阿公:“五郎说的是。老话就说过,财不外露。”
阿婆:“咱家也没钱了。”
谢景:“旁人不信你家没钱还买面。实则咱们这些日子辛苦,我不想做面,也不希望阿婆和面。但他们跟咱们想的不一样,不能理解。”
听闻此话,谢家阿婆可以理解了,因为她也觉得不该买。虽说她这些日子也很累,做饭喂猪,晒糜子和高粱,但她还是有力气和面。
谢家阿翁又说:“咱俩上了岁数,脑子不够用,以后家里的大事小事都听五郎的。”
谢小六抬起头来。
谢景:“你不听我的?你几岁啊?”
出生才第七个年头的谢小六瞥一眼自己的小鸡爪子和嫩胳膊,再看看兄长宽厚的肩膀,硬邦邦的手臂,他缩着脖把嘴边的话咽回去。
饭毕,谢景把牲口喂了就去割红薯藤。
院中的红薯藤割下来堆到堂屋门外,谢景开始挖红薯,谢小六和阿翁阿婆跟在后头捡。
谢景忘记听谁说过,留种的红薯不可破皮。
书上没有提过这一点,谢景不知真假,依然提醒三人仔细些。
院子很长,但也没有半亩地,不到一个时辰红薯就收上来。但产量极高,堆成小山。
谢家阿婆和阿翁以及小六累得汗如雨下,哪怕觉得红薯产量高也没心思多想。
谢景也累,但原身留给他的这具躯体不错,他还撑得住,在院中南端东西两侧各画一个长方形就开始挖呀挖。
小六抬起胳膊抹掉即将流入眼中的汗水,问道:“阿兄,挖啥啊?”
谢景:“挖地窖。番薯放在地窖中才能存到明年开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