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至少,他不用担心这个女儿会被纪家给抢走了。因为他的人生和仕途已经留下了污点,就算是以后想把女儿高嫁过去,也束手无策了吧。
&esp;&esp;哈……
&esp;&esp;为什么会想起来这些,还是说她总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完蛋了,潜意识里就是想拉所有人下水?
&esp;&esp;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她对谈茵是存在着嫉妒的。
&esp;&esp;纪家,在她父亲尚在位时,就是她父亲想尽办法都要攀上关系的存在。她一个连户口本都不和父亲在一起的私生女,从来不在被考虑的行列。但她知道,父亲很想把他和正经夫人生的大女儿和纪家旁枝适龄的孩子联姻。
&esp;&esp;那个姑且被她叫做姐姐的人,长得当然是不如她好看的,太像父亲了,一张脸普普通通,又不能动刀子,脾气也大。她和母亲都觉得这件事肯定办不成,一直都在等着看笑话。果然,姐姐并没有被人家看上,心灰意冷地出了国。
&esp;&esp;同一年,冯琪琪在父亲的运作下,拜入了谈如前的门下。那时她其实不太看得上这么个老师,享誉世界的指挥家又怎么样,回到国内也就是个特聘教授而已,还不是要受制于各种关系,不想收她也得收。连带着,也不太瞧得上谈如前的女儿。
&esp;&esp;很优秀是没错,但这份优秀是牺牲了所有的个人时间,后天培养出来的。正值青春期,在女孩子最该漂亮的时候,看着人呆呆的,因发胖长痘,自卑得和人说话都不敢直视人的眼睛。
&esp;&esp;她对谈茵说:“你好辛苦哦。”
&esp;&esp;其实她根本不是在心疼对方,而是在庆幸自己中了基因彩票,青春期也能貌美得让周边学校的男生特地跑到校门口来围观。不必苦苦练琴,也能拜入名师的门下,之后还能靠着这个身份拿到更核心圈层的入场券。
&esp;&esp;后来她家中巨变,父亲入狱,为她安排好的一切全都落空。
&esp;&esp;谈如前却一步一步走高,在国内最好的音乐学院站稳脚跟。
&esp;&esp;虽然是受母亲和陈姨撺掇,难道她自己就没有想要走捷径的想法吗?私生女,意味着身份不被承认,天生就比婚生子要少拿许多东西。难道她要看着肚子里的孩子也和她一样,成为私生子吗?
&esp;&esp;她心安理得地被推动着,跨出了那一步,和大自己近二十岁的老师结婚,保住留校名额。
&esp;&esp;住进谈如前家里,她抚摸着肚子,看着对她一脸敌意的谈茵,想到的却是,人的命怎么可以好成这样?
&esp;&esp;什么都不做,就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
&esp;&esp;凭什么她的父亲完蛋了,谈茵的父亲却节节高升。
&esp;&esp;凭什么她长得这么漂亮,陈黎新却偏偏看都不看她一眼,一天天地除了排练就是伺候谈茵这么个半大的小孩。
&esp;&esp;凭什么她的姐姐连纪家的旁枝都搭不上,而谈茵那个干妈,却是纪家本家最受宠的女儿。
&esp;&esp;凭什么她的命运是嫁个喜怒无常,自以为是的老头,而谈茵的人生却才刚刚开始,那么光明。
&esp;&esp;于是她故意放任陈姨去蹉跎那个心理本就脆弱的女孩子,故意仗着自己没比她大几岁,心安理得地不履行长辈的责任,故意把这个家经营得不像个家。
&esp;&esp;她妈妈没教过她怎么把家经营好啊,妈妈只教过她怎么从男人手里掠夺资源,为自己的孩子筹谋更好的未来。
&esp;&esp;但是,这一切……
&esp;&esp;都被她搞砸了,是吗?
&esp;&esp;好累。发生了什么?
&esp;&esp;啊,willia,他真名叫什么来着?好像从来没想过要问。
&esp;&esp;不重要,判决书上反正会写。
&esp;&esp;走廊上甜腻的香薰味,一点一点灌入鼻腔。冯琪琪终于缓缓回神,看到进入房间的那个人快步走出来,从她身边的女孩子手里拿过手机,对着电话说道:“人还活着,过敏性休克,让医生带肾上腺素过来进行肌注,快点!”
&esp;&esp;“谈茵,”
&esp;&esp;这人比冯琪琪先一步叫出了那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的名字。
&esp;&esp;“你先去房间休息,这里我来处理,”顿了顿,又说,“把她也带进去。”
&esp;&esp;走廊上已经有别的会员拉开了房门,纪闻迦不确定他们会不会拍照录像,现在也没空阻止,只能待会儿一并让蒋川处理。现在他需要谈茵把冯琪琪先带进房间,确保她们不被拍到正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