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传出一阵小孩的哭声,陈润树放下桃木,进去一会,不一会儿抱出了一个脸颊红红的小孩。
小孩很小,应该还不会走路。
“不哭不哭了,奶奶一会就回来了。”陈润树熟稔怀抱着小孩,手掌很轻柔地拍着小孩的后背。
小孩圆鼓鼓地,穿着红色的包屁衣,陈润树抱着他越过周兆越。
周兆越目不转睛地看着陈润树,莫名觉得这个场景很……
陈润树坐下以后,给小孩脱掉鼓鼓的纸尿裤,然后起身,小孩闹着要哭,他只能回去抱起他去拿奶瓶,装完水再抱着他喝。
明明十六岁的年纪,却像个保姆一样带孩子。
怪不得没有时间谈恋爱,一会换纸尿裤,一会喂水。
他和李易杰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喝完水,陈润树怀里那小孩又喊尿,陈润树抱他上厕所。
“你还不走?”陈润树出来还看到周兆越,心里有些忐忑不安,腿都有些不稳,忍不住下逐客令。
周兆越看着他,大少爷做事从来随心所欲,被陈润树接二连三赶出门,心里有些不快。
“我一会就走。”
“你做了什么梦?”在他走前,陈润树忍不住问他。
“没什么梦。”
梦境全是在自己家那边,不想陈润树知道他是骗他的,周兆越随口说了一句,随后低头看他和他怀里的孩子。
一岁不到的小孩脸都肉嘟嘟地,肚子也圆,抱着他的陈润树倒是手腕细得他一手能掰断,脸也小小的,下巴尖尖的,很秀气。
“那你快走吧。”陈润树又催。
“我现在忙得很,没工夫搭理你。”
除了孩子不一样,陈润树抱孩子的样子几乎和梦境中的一模一样。
梦境里的陈润树高点,圆润点,现在瘦得像排骨精。
“你这一天天的,又学习又带娃,确实忙。”周兆越调侃了句。
“家里请不起育儿嫂吗?”
“你觉得呢?大少爷?”陈润树好些无奈。
“请不起,没钱为什么要生?”周兆越撇撇嘴,顺其自然问。
在别人家里就说这种话,要是被他舅舅、舅妈听见,心里指定有怨。
“这种问题别问我。”陈润树也不喜欢带小孩子,但现在木已成舟,说这种话已经没有意义。
“可你要帮他们照顾。”
以前的陈润树,真正十六岁的陈润树会说是因为他们是一家人,他们的孩子也是他的亲人,他照顾他们理所应当。
但经历了惨痛的背叛以后,陈润树说不出口。
怀里的温热紧紧地搂着陈润树,一如上一辈子他的两个孩子在周宅那样唤起陈润树的心软。
“他们是独立的个体。”陈润树吐露。
他才不需要和周兆越解释,解释了他也不会懂。
“我乐意。”陈润树垂着安静的眼睫。
他们的父母陈润树不喜欢,但也没办法将他们置之不理。因为他们的父母生他们下来,他们就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陈润树提醒自己不能将对他们父母的怨恨投放到无辜的,独立的他们身上。
而他现在和他婆婆生活在一起,也没有理由不照顾他们。
对于这一辈子和上一辈子的自己而言,现在已经很好了,拥有时间和空间学习都是一件弥足珍贵的事情。陈润树很珍惜能在学校课堂里学习的时间,那些时间可以说是他有限的人生里最平和的时光。
年幼婆婆在厂里工作很忙,唯有孤独和看过好几次的动画片陪伴他。
逗留一阵,周兆越觉得没意思走了。
这样的地方,要不是那个奇怪的梦,如果不是破产,他这辈子都不会来到这种地方。就算破产,也不至于。
周兆越轻嗤一声。
车都开不进来,临走前周兆越抬头往阁楼上看了一眼,和站在窗户旁的陈润树视线相交。
被发现偷看,陈润树仓皇躲开。
周兆越蹙了蹙高挺的眉眼,心里的疑云越重。
陈润树身上一定有什么秘密瞒着他,而且是和他有关的。
周兆越回去托人将陈润树家所有人的资料都调查了一遍,都没有任何问题。
而那个梦,明显是高中以后的事情,在老洲山顶的家里。
或者只是梦而已。陈润树,这种无趣又无聊,一门心思死读书的人他绝对不可能看得上。
除非信息素匹配度高得离谱,不过这种事,一辈子也难遇到有一个,大部分都是六七十匹配度。
说到信息素匹配度,周兆越打了个电话给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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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医院发来的报告单,陈润树只觉得身上被巨石压着,一口气喘不上来,眼眶一下子红了。
怀孕了,又怀孕了。
站起来脚一阵踉跄,差点摔了。
周兆越肯定已经知道了,他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