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问题薇薇安一个都不能回答,许少微明摆着是给她挖坑,今天走进这间屋子就是个错误,这个该死的女人,等下次再好好收拾她一顿!
薇薇安转身就要走,许少微在身后扬声道,“薇薇安小姐,不说话是默认了吗?”
薇薇安:“……”
这简直是把她架在火上烤,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难堪地站在原地,心中的怒火已经快把她的理智吞噬殆尽,果然亚裔人都是一副没礼貌的死德行,简直恶心透顶!
许少微故意晾了她一会儿,才抱着胳膊语调缓慢道:“这样吧薇薇安小姐,虽然你冒犯了我,但只要你向我道歉,我就不追究了,怎么样?”
“道歉?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我给你道歉?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薇薇安彻底情绪失控,毫无形象地大喊。
许少微:“当然知道了,您可是安托万·迪朗先生的独女,安托万先生是巴黎高级时装公会的官员,你说要是大家知道安托万先生的女儿在时装周开幕前恶意发表种族歧视的言论,我怎么想不重要,你说记者们会怎么想啊?”
“……”
薇薇安死死咬着牙,一双血红的眸子恨不得把许少微盯出个洞来,爸爸今天晚上要宴请很重要的宾客,要是这件事被记者们知道,那才是丢脸丢到家了,她不能让整个家族陪她丢脸。
薇薇安语速极快地敷衍了句,“对不起,行了吧。”
许少微不太满意,“认真一点,表情要带着歉意,语调要轻缓诚恳,毕竟你要得到我的原谅不是吗?”
薇薇安的耐心快要到了临界点,她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这么难搞胆子这么大,敢对着她颐指气使,在许少微催促的眼神下,薇薇安忍辱负重地开口,“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那么说话。”
许少微很满意,大发慈悲地挥手,“行了,去吧。”
薇薇安狠瞪了她一眼提步出去,门外立刻传来她呵斥保镖的声音,而屋内的众人在薇薇安走出去的刹那就忍不住笑出了声,毕竟这位无法无天的小公主吃瘪的时候不多,更何况能让他们亲眼看见。
许少微没继续待着,恰逢工作人员来叫她,说是轮到他们排练了。
何咏诗找的模特是她老朋友介绍的,据说业务能力非常能打,而且面容精致个子高挑。
许少微一米七二左右,这个模特比她高了半个头,怎么也有一米八了,许少微悄悄往边上挪了几步,避免跟她站在一起。
没想到那位模特居然主动过来与许少微交谈,“你好,前几天一直没有正式介绍过,我叫德尔菲娜。”
“你好,许少微。”
许少微不习惯西方人热情的打招呼方式,只简单与她握了个手。
德尔菲娜是本地贵族后裔,母亲曾经是dior的御用模特,她自己也是16岁就出道,20岁成为ysl的缪斯,在前几年就已经参加过巴黎时装周了。
“我听说你才是这套衣服真正的设计师,所以想来问问你觉得我穿得怎么样。”
作为一个专业模特,德尔菲娜在某些方面有着近乎死板的苛刻,她非常在意设计者的评价。
德尔菲娜是个天生的衣架子,即便她根本没了解过华国底蕴还是把这套衣服穿出了几分华国人特有的文气,不过许少微觉得还缺了点什么。
缺了点什么呢。
她摸着下巴想了半晌,德尔菲娜被她看得心绪飘忽,难道自己上身之后不是她预期的模样?
许少微忽的福至心灵,往边上道具架翻找了几下后拿出了个水墨色的折扇递给德尔菲娜,道,“随便做几个动作看看。”
德尔菲娜也很快领悟,拿着折扇流畅自如地摆了几个动作,甚至还站远些走了一段给许少微看。
现在顺眼多了,折扇也是华国文化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这同样是显性的文化符号,不过这把折扇太简陋了,等晚上她再找系统定制一个去。
前一组模特很快退场,德尔菲娜准备上场,许少微叮嘱道,“拿着它上场试试,看看效果怎么样。”
何咏诗看到这把折扇时却不太赞同,“少微,秀场上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让她带着这个上台可能会被媒体认为是在表达某些文化立场。”
许少微不以为意,“什么表达文化立场,我就是在表达文化立场啊。”
不宣扬华国传统元素,那她费劲吧啦把衣服送来时装周干什么。
“不是,你没明白我的意思。”何咏诗有些着急了,“巴黎时尚圈对华国风的认知还停留在京剧戏服这种老套的东西上面,他们会先入为主地认为这套衣服就是落后的,就是不够国际化,樱花国之所以有那么成功的设计师就是因为他们抛弃了显性的民族符号,让他们的衣服更接近于西方。”
“咱们的衣服虽然带有华国元素,但并不是很明显,可是折扇一拿上去就会被那些媒体记者大肆议论,甚至很有可能会被批评贩卖异国文化,即便是彩排,记者们也是时刻准备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