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尝吧,国际饭店的蝴蝶酥,很难买的。”仿佛一道清越飒爽的夏日季风,将屋子里的沉闷一扫而空,他径直走进了办公室,在桌上打开食盒,“我听陈汉云说你晚上没吃东西,饿着肚子是办不好差的。”
&esp;&esp;“事情没有了结,所以一时没胃口,不过……谢队长的好意我收下了。”潘碧莹语气放软,接过他递过来的蝴蝶酥,犹豫片刻,咬了一口。
&esp;&esp;花了至少一个小时功夫起酥的外皮又松又脆,唇齿间弥漫着丰富的香甜气息,这是国际饭店独门的秘方,每个酥皮都有二百多片起酥,而独特香味的关键全在从西洋进货的黄油,这么多年味道始终如一,而且每天不多不少只做一百份,所以一到下午便全卖光。
&esp;&esp;仅仅是咬下第一口,潘碧莹便有些鼻酸。
&esp;&esp;她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吃过甜点了。
&esp;&esp;周一白脱蛋糕,周二奶油小方,周三法式面包,搭配不同的咖啡和茶,可以一周都不重样的那样的日子早已恍如隔世了。
&esp;&esp;“怎么样?有头绪了吗?”谢南湘像是没有察觉到她情绪微妙的变化,在她对面的位置上坐下,随口问道。
&esp;&esp;潘碧莹深吸一口气,很快收敛了心绪,将之前查到护士服丢失的事情说了一通,“我刚才排查了所有的护士,没有发现异常,现在正在核对档案……我在想会不会是故布疑阵?故意偷走一件护士服,让我们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追查护士上……”
&esp;&esp;说完,她忽然自嘲道,“说了这么多,都是我的推论而已,或许只是碰巧洗衣房将衣服放错了地方,或许被其他护士误取走了……或许……”
&esp;&esp;或许,虞梦婉根本就不在上海。
&esp;&esp;这么久以来,对于她追查虞梦婉一事,特工总部多数人总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情,哪怕是此时听她调派的手下亲信,也认为她不过是复仇心切,臆想出了一个狡猾多疑但又怎么也抓不到的假想敌。
&esp;&esp;不然,以特工总部的本事,怎么会连这人的一丝线索都摸不到?难不成还有内鬼替她掩饰不成?
&esp;&esp;不知是这盒蝴蝶酥的关系,还是对方身上天生的亲近感,潘碧莹不知不觉在他的面前显出几分挫败与自我怀疑,是她在最亲近的陈汉云面前也不曾曝露的。
&esp;&esp;“或许,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谢南湘微微一笑,说道,“只是,以你如今的身份地位,何必还要纠结这种小事?”
&esp;&esp;潘碧莹一怔。
&esp;&esp;就在此时,陈汉云忽然匆匆推门而入,“小姐,有发现了!”
&esp;&esp;潘碧莹猛地冲过去,“找到虞梦婉了?”
&esp;&esp;“不,是我们发现了这个。”陈汉云举起手里一张巴掌大的纸张碎片,边缘还有被灼烧过的黑灰色痕迹,上头有部分空白,还有部分能勉强辨认出“今夜彳”,显然是焚烧时太过匆忙没有检查而遗漏了。
&esp;&esp;“在女卫生间垃圾桶里发现的,烧到一半,烟飘出来被我们的人发现了,进去抢下来的时候这剩下这残骸了。”陈汉云喘了口气,神色隐有些兴奋,他压下情绪,郑重地一字一顿道,“她有同伙!”
&esp;&esp;单枪匹马的人谈何联络,无论对方是什么人,至少这次不是无功而返了。
&esp;&esp;“太好了。”潘碧莹难抑激动,这是比丢失的护士服更大的发现,而她立刻举一反三联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要是能抓到她背后的那条大鱼,可是大功一件!”
&esp;&esp;“对,她已经混入医院,准备与同伴里应外合,上面的字应该是‘今晚行动’……”
&esp;&esp;“吩咐各部加强戒备,一定要打起精神……”
&esp;&esp;两人兀自在那激动,谢南湘将脑袋凑过去,瞥了一眼那几个字,便确认了是熟悉的字迹,知道白茜羽果然来了。
&esp;&esp;“你要玩什么把戏?”谢南湘心说,仅仅是短暂的一瞥,也让心细如发的他意识到了不寻常。
&esp;&esp;——纵使是外行人传递信息,用二指宽的小条团成团便是,而这纸都有半张报纸大小了,是生怕太快了烧完没人发现么?
&esp;&esp;而且更离谱的是纸张发现的地点在女洗手间,直接冲进厕所里也没人能发现。
&esp;&esp;不过,谢南湘很意外地发现,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行为被潘碧莹和陈汉云二人一致地忽略了。
&esp;&esp;从理性上分析,对于暗处躲藏的猎物而言,是绝不可能故意暴露自己的。
&esp;&esp;而正好千钧一发被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