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徐瞪大眼睛:“我??”
他被裴屿的厚颜无耻震惊了,辩解道:“陈首席,这花的收件人就是您。”
陈育痕看了裴屿一眼,视线越过裴屿,落在那束紫色玫瑰上。
他对裴屿说:“拿出来。”
裴屿没动,指腹在卡片的尖角上磨蹭。
陈育痕的目光这才冷了:“裴屿,拿出来。”
裴屿只好把捏皱的卡片从身后拿出来,递过去。
陈育痕没接,就着裴屿的手,垂眸扫了一眼卡片上的英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跟刚才在会议室里一样。
“谁送来的?”陈育痕问小徐。
小徐愣了一下才说:“花店的配送员。”
“人呢?”
“走了。”
陈育痕皱眉,冷声道:“走了?哪个花店?身份核实了吗?有没有运单?寄件人是谁?”
小徐被这几问吓得缩了下脖子,往裴屿身后躲:“没……没留运单。核对完手机号码,就收了。”
陈育痕好像被气笑了:“核对一下手机号码就敢收,万一这里面是炸弹呢?”
“不、不好意思陈首席,是我们工作的疏忽。”小徐连忙道歉。
裴屿觉得陈育痕这个脑洞未免太离谱,忍不住帮小徐说话:“这里是国内,不会有人送炸弹来的。”
陈育痕抬眼一扫,裴屿立刻闭嘴。
“拿去处理。”陈育痕转身走进办公室,“以后这种东西不要推到我门口来。”
小徐有点不知所措:“处理……是扔掉吗?”
陈育痕停下脚步,有些不耐烦地回头:“按外来件流程处理。不懂就去问你们唐总监。”
“明白,我马上处理。”小徐推着平板车,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办公室里只剩下裴屿和陈育痕。
裴屿手里还捏着那张卡片,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育痕坐到办公桌后那张宽大的座椅上,淡淡开口:“你刚才藏什么?”
裴屿嘴角扯得有点僵:“我怕您看了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是ark送的。”
陈育痕靠在椅背上,冷冷地看着他。
沙发上共处那一晚的松弛和亲密荡然无存。
“所以你就指使别人直接扔掉?”陈育痕说,“你以为你是谁?你很了解我?”
裴屿把卡片捏皱了。
陈育痕越说声音越冷:“你是有什么误解,让你觉得你有资格替我做决定?”
裴屿自知理亏,找不出任何借口辩解,只好说:“对不起。”
陈育痕没看他。从抽屉里摸出打火机,点了支烟,虎口那个小小的月牙在轻微颤抖,“滚出去。”
裴屿走出办公室,把卡片扔进走廊上的垃圾桶,突然想到一件事。
ark是政客,送花骚扰前夫虽不算什么大问题,但陈育痕现在是国内科技公司的核心技术人员。一个联邦参议员候选人,公开给我国高科技企业的核心人物送暧昧花束,要是有人拿去做文章,陈育痕又要被扯进泥潭里。
是ark本人下的单吗?如果不是,下单人是谁?
要是ark在国内有人代为安排,那性质就更敏感了。
裴屿转脚进了严律办公室,反手把门带上。
“律哥。”他说,“我想调一下大门口的监控。”
一个多小时之后,裴屿用了点手段,在那家花店看到了订单信息。
一千枝同色同型的厄瓜多尔紫玫瑰,从产地空运,付款人是一家境外礼宾公司。
裴屿不是第一次接触这种公司。
裴家在生意场上的一些人情往来,如果不方便让外界知道,也会找礼宾公司安排。
很显然,一个政客跟这种公司合作,绝不可能只是为了给前夫送花。
走出花店,冷风迎面吹过来,裴屿拨通了一个国际长途。
回到园区已经下午四点,组会早开完了。
向明扬走到裴屿工位,单独给裴屿讲神经科学组的工作安排。裴屿心不在焉地点头,耳朵捕捉到同事们的闲言碎语。
“……小徐说电梯都装不下,从货运电梯走的。”
“在哪儿?我高低要去看看。”
“东门。小徐说扔了可惜,想运到食堂去当装饰,被他们唐总监骂了。”
“哈哈哈,真弄去食堂被e神看到,小徐要掉一层皮。”
“e神在bci实验室呆了一下午,郭林礼他们大气都不敢出,幸好没到我们这儿来。”
“是啊。”
这时裴屿手机震动,他低头看一眼,拍拍向明扬的肩膀说:“我先去接个电话,急事儿。”
向明扬拿他没办法,“行行行,今天晚上李教授送行宴,我们早点过去,明天再说。”
裴屿快步走到外面的消防通道,将电话接起来,“哥,还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