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了不少,至少不会在看见黎怀脸的时候就害羞得像一颗红苹果。
唐桔从被窝里猫出来,又重新将身子支起来。
黎怀喂药的动作非常轻柔,而且每一勺药在入唐桔的口中前,他都会轻轻吹一吹,让药水降降温。
一整碗药喝下,黎怀扶着唐桔重新躺下,又将装有艾绒的布袋收了回去。
热熨不能太久,一刻钟到两刻钟足矣,再多了不行。
“黎哥哥,你回去吧,我感觉好多了。”唐桔躲在被子里,只露着个鼻尖和两只眼睛。
不知是哪个起了作用,唐桔感觉没那么疼了。
“没事儿,我等到你睡着再走。”黎怀说着,抚上唐桔的额头,“你就好好睡觉,别的什么都不用管。”
唐桔很喜欢黎怀的温柔,便允许自己在生病的时候卑劣一下,“那就说定了哦,我睡着了你就回去。”
“好。”
月亮高高挂起,天上繁星点点,唐桔舒舒服服睡了一觉,再睁眼时屋内没有蜡烛的灯光,只有窗边照进来的月光带着微微亮光。
借着这抹亮光,唐桔看清床边趴着的黎怀。
黎哥哥骗人,他分明说了等他睡着后就走的。
唐桔这么想着,心底却不自觉漫上甜蜜之意,他不知道黎怀之前说愿意当他夫君的话是真是假,没准是为了让他乖乖接受治疗用的权宜之计。
但无论如何,黎哥哥为了他好的心意不假。
唐桔悄悄侧起半个身子,看黎怀能看得更分明一些。
黎哥哥这些日子一直在太医院忙活,辰时出门,戌时才回来,眼皮底下都积了一层青紫色,叫人看着心疼。
忽然腹下一疼,唐桔眉头紧皱着,身子却跟被点了穴一般,一动不敢动。
他只要稍稍一动,黎哥哥浅眠,肯定会马上醒来的。
黎哥哥辛苦了那么多天,还特意留在房内照看他,他怎么舍得打断黎怀的美梦。
唐桔捱过这阵比先前稍微轻一些的疼痛,重新躺回床上,他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轻轻搭在黎怀的手上,安心地再次睡去。
作者有话说:
镜三千:
唐桔喝了药又热熨过, 第二日便好多了,不过痛感减轻了,脑袋就开始胡思乱想了。
唐桔躺在床上, 看着从窗户洒进来的阳光, 开始想着昨日黎怀的话。
他实在不懂黎怀究竟是什么意思。
黎哥哥愿意当他的夫君?
黎哥哥都还没及冠呢怎、怎么当他的夫君。
因着前面这个设想, 唐桔觉着黎哥哥定是唬他的!
他想着想着便不大开心了,他也搞不懂他究竟要一个什么样的回答。
唬他的,他就不高兴,是真的, 又不大可能
就在唐桔苦恼万分的时候, 汪皎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唐哥儿,我进来了?”
“您请进。”唐桔当即把脑海里的胡思乱想暂时丢到脑后去, 从床上坐起来, 把自己稍稍有点儿开了的里衣合好,乖乖等着汪皎玉。
寄住在别人的府上,可不能摆大架子。
再说汪夫人对他很好, 他坐起来迎接是最基础的礼貌了。
“你今天觉得怎么样?”汪皎玉进到屋内, 身后还跟着一个拿着托盘的侍女。
“好多了。”唐桔道:“多谢夫人关心。”
“谢我什么呀, 那么客气。”汪皎玉就喜欢这样说话好听的哥儿, 不枉她出府前还特意过来一趟。
汪皎玉摆摆手, 侍女走上前来,她从托盘上拿下小碗,说:“这是怀儿去太医院前交代的红枣桂圆粥,你尝尝。”
这回唐桔自个儿接过了碗, 歇了一整天,他的力气回来不少, 能自个儿端碗喝粥了。
再叫将军府的侍女给他喂粥,他也害羞。
“怀儿当真厉害,连这档子病他也看得。”汪皎玉见唐桔仅仅一天就恢复到能自己端碗喝粥,不得不感叹黎怀医术了得。
就是在京城,哥儿和姑娘的那档子事总是叫人忌讳,因此各家各户请的大夫也不会看哥儿和姑娘的专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