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把衣服穿上。”沈意棠红着脸别开眼:“别冻着了。”
初春的天气乍暖还寒,冷起来的时候,那股冷气儿直往骨头里钻的。
她还躺在温暖的被窝里,这是他们搬家之前特意做的。大红色的喜被,上面还绣着大红色的喜字和这个时代流行的牡丹花纹。
红色的被子映衬着她皮肤白皙通透,因为她的脸颊还红着。
在红色的映衬下就更艳丽明媚,眸光水润润的光华流转,蓬松的头发贴在额头,漂亮又妩媚。
陆毓华双眸微沉,只要一想到妻子娇柔可亲的模样,差一点就不属于他,陆毓华心里就莫名烦躁。
“起来吧,我下午有半天假,送你去上班。”陆毓华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她干净又常穿的衣服出来。
沈意棠伸手接衣服时,陆毓华垂眸,视线扫过她嫩藕似的白皙胳膊。
陆毓华忽然弯腰,把沈意棠抱了起来。
男人坐在床上,沈意棠则靠在他怀里。
他们结婚后的相处,大部分都是人前不熟,人后狠做。
陆毓华也很少表现出这样的温柔,大部分时间抱起沈意棠,都是强横的把人压到床上……
面对妻子,硬憋是不可能硬憋的。
他单身的时候寡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媳妇儿,哪能受得了守寡的日子?
夜里妻子也会投怀送抱,可是今天,陆毓华伸手摸了摸妻子红润的脸颊,低声说:“我要出去一两天。”
陆毓华一边给她穿衣服,一边轻声说:“我不在这两天,小陈会在暗中保护你。隔壁杨忠民和王刚那边,我也打了招呼。”
沈意棠原本想挣扎,她只有很小的时候。才会乖乖坐在床上,任由父母给她穿衣服,扎小辫儿。
成年后,她很少有被人这样亲密对待的时候。
但她人娇小,刚要挣扎,就被陆毓华拿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先听我说完。”
陆毓华低着头,冷峻禁欲的脸被初春早上的日光照亮:“我不在家的这几天,许家茂那边可能会行动。”
“但是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别慌、也别怕。”陆毓华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见妻子点头,男人紧皱的眉心终于舒展开来。
沈意棠等男人帮她穿好衣服后,这才站起来朝外走。
刷牙洗漱的时候,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想要装乖还挺难。
不过她也听出来了,这男人出任务的目的,应该就是制造不在部队的‘假象’,然后故意给许家茂那些人动手的机会。
至于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让她别怕。
大概率是安插了自己人,这种套路沈意棠熟悉得很。
因为她上午没课,所以在家里吃过午饭后,这才和男人坐车去了学校。
因为休息,所以男人今天出门穿的是便装。
这个年代常见的黑色中山装,被男人穿出挺拔俊秀的气质来。
因为他没那么怕冷,所以外面没套棉衣,只在中山装里面搭了件毛衣。
沈意棠比较怕冷,穿的还是棉衣。
但是前阵子的倒春寒过去了,气温暖和了不少,穿的也不像冬天那样厚实。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家属院时,正拿着菜篮子,坐在水池边和人一起择菜的常翠花翻了个白眼。
“就这种成分背景不好的人,凭啥去学校当老师啊?还嫁给了旅长,也不知道她的结婚报告是谁批的?”
常翠花嘀咕的越来越大声音:“前阵子我还听说,教育局都去抓她了,也不知道她咋那么好命,竟然啥事儿都没有。”
常翠花一开头,几个和她臭味相投的老太太,下意识围拢过去,想询问情况。
“我听说她父母是……”
‘卖国贼’三个字,常翠花还没说出口,就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冻的她又冷又僵:“谁他妈不长眼睛?”
“哎哟,泼到你了?”王春燕一脸高傲的站在旁边,嘴里说着道歉,可是脸上却一点都看不出悔意:“怪我刚才没看到你,只看到一群长舌妇在这里嚼舌根。”
“你说谁长舌妇?”常翠花愤怒。
“谁搭理我说谁呗。”王春燕觉得自己都是个极品,还能斗不过不要脸的常翠花?
“常大娘,你可能不知道,咱们军人家属最忌讳到处传谣言,要是事情闹大,可是要抓人审问的。”
王春燕的话让常翠花有点害怕,她虽然喜欢仗势欺人,但是也怕被抓起来审问。
因为她心里藏着不敢说的事儿。
“还有你们,明明家里装着有水龙头,咋天天跑到这里来蹭公家的水用?”王春燕指着另外几个老大娘的鼻子,放声大骂:“你们天天吃饱了没事儿,跟着常翠花东家长李家短的,真不要脸。”
“王春燕,你自己不也是这样的人?”有人气不过,呛声道:“你以前不是还在人沈意棠的婚宴上,和你哥一起给人添堵吗?咋,你现在这么维护沈意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