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一个项目,初审和终审的标准,应该一样吗?”
吴经理的笑容差点没挂住:“”演都不演了,这不就是问的“麟跃”么。
但他如果说“应该一样”,狄阳下一句就会问“那为什么初审会打低分”。如果他说“可以不一样”,就等于承认长风的标准不统一。
他打哈哈:“标准是一样的,但评委不一样,打分自然会有出入。这是比赛制度本身的局限,不是哪一家的问题。”
狄阳:“内部意见不统一,是常有的事。但一个项目能从被否决到进决赛,说明它本身是有实力的。您说是吗?”
吴经理点头:“是,所以我们长风在终审的时候,一定会客观公正地打分。不会因为初审的事情影响判断。”
他说完这话就后悔了。他说得太多了。他一直在强调公正,这些话在别人听来可能没什么,但在狄阳听来,恰恰说明他心虚。
吴经理靠在椅背上,看着台上表情认真,心中却觉得好笑。
他来之前把自己收拾得那么体面,头发特意吹了做了造型,西装熨得板板正正,领带选了半天。结果来了就是坐在这里,左边一个傅泽霖,右边一个狄阳,他坐在中间跟个三明治似的。
还是想想回去怎么和卫少交代吧。
梁瞻打个哈欠,如果不是实在好奇时临这个人,想亲眼见一见,这种场合他真是听不来,上下眼皮时不时往一起粘。
就在他脑袋一点一点快要坚持不住时,终于听到主持人念出“时临”的名字。
他一个激灵睁开眼,往台上看去。
时临身穿合身的定制西装,步履沉着走向话筒前方。他神情镇定,不慌不忙,给人的初始印象便极好。
接着,摄影师很上道地趁机移动摄像机,大屏幕上出现时临清晰的面孔。
梁瞻倒吸口气,张着嘴愣愣看着这张几乎找不出瑕疵的长相。
时临气质清冷,极具少年感的同时偏偏混合了超出年龄的沉稳,仿佛清凉的春风扑面而来。
观众席包含了些对比赛感兴趣的学生和家长,此刻响起窃窃私语声。
“京大的,还这么帅,老天爷到底关了他哪扇窗。”
“嘿嘿嘿,我喜欢这个,就算他是个破锣嗓子我也认了。”
“我建模都不敢这么建。”
“诶,诶。”梁瞻捅捅旁边的傅瑾砚:“你这次眼光真不错啊,比之前那些强多了。”要是他喜欢男人,高低也要尝尝咸淡。
傅瑾砚啧一声,不满他哪壶不开提哪壶:“别提以前。”
“好好好,重新做人是吧,我懂。”梁瞻挤眉弄眼。
此时,台上的时临开始脱稿讲述“麟跃”项目的详细内容,清越的嗓音在四周回荡,瞬间压下所有嘈杂的议论。
摄影师不知是明白大家想看什么, 还是忘了调动设备,后半场镜头一直聚焦在时临的脸上,当视角稍稍转动时, 挺立的鼻梁在侧面投下阴影,五官更加突出,大屏幕上的脸清冷又干净。
时安婷举着手机笑得露出一口白牙,一会拍拍大屏幕, 一会放大拍摄倍率抓拍时临的动作, 身边是被她薅来帮着录像的室友。
这种场合她必须全部好好记录下来才行!
她一边这么想着, 一边转头去看室友录得怎样,然后发现她哥一直在屏幕的画面正中没有动过,室友几乎没有手抖。
时安婷嘿嘿一笑, 继续去看时临,小声对室友道:“谢谢,一会请你吃饭哦。”
半晌没等到室友回应,她疑惑看去,发现室友目光呆滞看着台上的时临,嘴微微张着,就差流口水了。
台下的人反应各有不同。
梁瞻眨眨眼,缓缓靠回椅背, 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他竟然坐得笔直听完了演讲全程。他摸了摸后脑勺, 自言自语道:“我出息了。”
他没走神不说, 还听懂了时临大概在讲什么。就算他是个门外汉, 此刻也能看出来谁最有可能获得第一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