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好不容易安排了这样一幕,可是最终还是被她弄砸了。
陈引章闭上眼,心头一片冰凉。
“殿下?”
“都回去吧,让本宫一个人待一会儿。”
尔岚清溪彼此对视一眼,重新远远的撤了回去,但终究不放心,尔岚转身去请了陈承厌过来。这几个月的时间,两个人虽然没什么接触,但是苏嬷嬷偶尔做了什么,都会让尔岚送过去一些。陈引章也跟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有一炷香的时间,陈承厌就过来了。
听到脚步声,陈引章睁开一只眼,又慢慢闭上:“让你失望了。”
少年跟着坐在一起,语气平淡:“皇姐性情刚烈,也在预料之中。”
陈引章嗤了一声,没有说话。
陈承厌继续道:“皇姐后面有什么打算吗?”
陈引章沉默了一会儿,艰涩道:“可能同你一样,烂死在这昭陵之中。”
少年的声音仍旧平静,却难得带了些让陈引章安静的味道:“皇姐跟我不同,您还有外祖、舅父。陛下不会也不可能让您一直待在这里。”
陈引章重新睁开眼睛,看向他:“你”话刚刚吐出一个字,陈引章就住了口。从一开始,他就对她格外的坦诚。这时候还问他有何所求,未免太过愚蠢了些。
“你回去吧。”
陈承厌抿了抿唇,慢慢站起身来:“您也该回去了。再冻下去,只怕会生病。”
陈引章嗯了一声,脚下一动,脸上微微有些异色。
陈承厌奇怪的看着她:“怎么了?”
陈引章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间挤出:“把尔岚叫过来。”
陈承厌点了下头,却觉得她的脸色变得越发苍白:“皇姐?”
陈引章似乎再挤不出旁的字:“去!”
陈承厌转身正要走,突然目光一凝。
血腥味?
陈承厌凤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又一个人回来了。
陈引章:?
“人呢?”
陈承厌摇摇头:“没找到,我送皇姐回去吧。”
陈引章脸上顿时五颜六色好看得紧,她闭了闭眼:“过来。”
陈承厌老实上前。
陈引章重新打量他,这半年以来,少年身高猛地往上蹿了将近十公分,比她都略微高了一些。只是身子瞧着还有些单薄,不到十四岁的年纪,也壮实不到哪里去。
“蹲下身子,背我回去。”
陈承厌不过愣了一下,但是什么话都没问,继续听话的转身之后蹲下身子。
陈引章看着他身上的黑色斗篷沾了地,继续道:“你的斗篷不太方便,给我吧。”
陈承厌重新站起身子,解下斗篷递给她。
陈引章为了今天这场戏,穿得很是单薄。人早已经冷到了骨头缝里,可没想到白冻了这一场,上来就让自己给毁了。她接过斗篷之后,默默给自己披上。幸好,这个小子衣服没有什么不好的味道,只有一股干净的皂角清香。
陈承厌再次蹲下身子,等着人上来。
陈引章已经从他身边走了过去:“算了,你还小。背不动,再摔了我。”
陈承厌看着她别别扭扭的往前走,快走了两步立在她面前板着脸平静道:“背得动。”
陈引章静静瞧了他一会儿,嗤笑一声:“摔了本宫,本宫不会饶了你。”
陈承厌低低应了一声,在她面前重新蹲下身子。
陈引章一早上山,双脚早就冻得冰凉发麻,如今又突然来了癸水,浑身上下早已经没了什么力气。所以方才会让他背她下山,可是这人如此瘦弱
“你当真能行?”
陈承厌静静蹲在面前,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
陈引章轻笑了一声,俯身趴了上去。
少年瞧着身材消瘦,可是趴上去之后却一点儿不显单薄,甚至还能感受到遒劲的肌肉。
最重要的是,很暖和。
少年炙热的温度通过衣服传了过来,清晰而不容忽视。
陈引章有一分相信了,双手跟着抱着他的脖颈,却不想引得身下少年身子一僵。
“怎么了?”
陈承厌不会说脖颈作为身体要害,被人触摸警惕,是练武之人的下意识反应。
他摇了摇头:“有些凉。”
陈引章嗯了一声:“本宫在这里冻了三个时辰,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凉的。”一边说着,女人双手窸窸窣窣的往里一钻,却也仅止于此,“走吧。”
陈承厌没想到这个人居然,居然
陈引章稀罕的瞧着他的耳垂,抽出手拨弄了一下:“好神奇!居然是一点一点变红的。”
陈承厌终于忍不住咬牙出声:“皇姐!”
声音里带了浓浓的警示意味。
陈引章哦了一声,重新抱住他的脖子,如同指使宫中太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