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杠说:“那可不一定,要是孩子调皮捣蛋熊孩子,我也会揍小孩的。”
“那是他不对。”
孙归宁:?老公你也太偏心我了。这次能抬头了。刘长君低头。夫夫俩目光对上,都笑了起来。
奇怪,竟然想着有个孩子了。孙归宁想。
过了大概四日,大嫂程惠芳带着俩孩子上门拜访,手里还拎着一捆子黄皮果。这个季节抚阳城最物美价廉的水果,一把子只需要几文钱。黄皮果带着绿叶子,嫩生生的,果子皮是黄的,要是连皮吃吃到最后略苦一些,剥开皮吃水分大,酸甜口很好吃的开胃的。
“知道你爱吃,家里也没多少钱,只给你带了这个。”程惠芳说。
孙归宁:“嫂子你要是拿贵重的礼上门来,我才要臊死。”
单这一句话,程惠芳心里一下踏实了,宁哥儿没跟她生分。
孙归宁喊芸芸春春过来,拿东西到灶屋摘了洗了,他请嫂子进客厅坐着说话,大小侄子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孙归芸看的好奇问你俩找什么呢。孙学谦说:“姑姑,你家怎么没活干,连柴都不用劈啦?”
堂屋里孙归宁听见了,“……”走到门口喊:“没活,你俩跟你们姑姑去玩吧,新来的小妹妹见见。”
俩侄子乖乖应了好,不过还是闲不住。灶屋里乱糟糟的,孙归芸说俩侄子,王桂花给了两个盆,说:“井水能打吗?”
“能,在家就我们挑水。”孙学谦说。
于是四个小孩去井边挑水洗果子去了,洗完的水顺手泼到菜地里,叽叽喳喳说话。
堂屋里,程惠芳说:“家里来人了?瞧着面熟。”
“嫂子你忘了?桂花嫂啊,她是大沟村孙家的,孙大毛的媳妇儿。”
程惠芳一下子想起来了,宁哥儿成婚的时候见过,顿时不好意思笑,说记性不好,又问宁哥儿,“怎么过来了?可是家里有啥事。”
“没,我有时候忙起来,顾不上做饭,找了熟人来帮忙做工。”孙归宁跟大嫂说:“大毛哥也在,他在外头干活,傍晚回来。”
程惠芳点点头,也没为这事多说什么,宁哥儿和旁的小哥儿不一样,主意大、正,断不可能是有人托大借着关系占这里便宜,那不可能,宁哥儿是看人情,跟你关系好了,那不叫占便宜。
“怎么没看长君在家?”
“去买菜了,正好,一会留家里吃顿饭。”孙归宁说。
灶屋里王桂花也看到情况,进来送了凉茶,先是打招呼,喊程惠芳一声秀才娘子,程惠芳被喊的不好意思,说你别这么叫我,我比你大吧。两人对了下生辰,是程惠芳大,程惠芳就说你喊我惠芳姐就成了。
之前孙归宁结婚时,王桂花是这么喊程惠芳的,如今称呼也变了,不问缘由,果断改了口,又跟宁哥儿说:“晌午我蒸一锅米,再烙点肉饼,家里菜地还有菜,宁哥儿你看还想吃什么?缺什么。”
“肉饼好。”这样大家都能吃到。孙归宁放了心,“嫂子你看着来,天热来道凉拌菜,小孩爱吃的酸甜口也来些。”
王桂花爽快答应:“成。”而后笑呵呵说惠芳姐宁哥儿你俩慢慢聊就出去了。
程惠芳看王桂花说话利落,做事也麻利,只是宁哥儿喊王桂花‘嫂子’的时候,她下意识还以为喊她,听是喊王桂花心里还有点……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好像是失落。
“嫂子想什么呢?”孙归宁这次见大嫂,感觉大嫂心事重重似的,不由问:“孙修礼去赶考了?”
程惠芳忽略过这个直呼其名,说:“昨日刚走,老许赶的车,他去东洲去惯了,路也熟,我放心,临走前交代我过来时不时看看,你缺什么,我一来,你这儿干活的也不需要人了。”
“嫂子你看你说的,活哪里有这么多,他一走你闲下来还不好啊。”孙归宁觉得大嫂就是太勤快了,哪有没活还要找活干的,他一看,大嫂精神状态确实有点萎靡,以为还是丢钱闹的,就说:“钱不着急还,反正下一次还是三年后。”
这三年怎么说都能攒到。
“你别怪我乌鸦嘴,说了三年后。”
程惠芳一时逗笑了起来,摇摇头,“公爹在世时,三年又三年,没什么,能考上那就是命里有,考不上也怨不了谁说个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