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地向苏太后请求单独一叙。苏太后何尝看不出两人有心事,只是他们二人既然不愿意告诉她,她也不强求。都说人不能活的太明白,有时候该糊涂就得糊涂。
两人来到寿康宫后院的凉亭,太后早已经吩咐过了,不会有人过来打扰他们。
确定四下无人后,苏景钰和苏景辞几乎是同时开口。
“堂兄,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我与……”
“景钰,你和皇上之间……”
二人同时停下不说话,静默片刻,苏景钰苦笑道:“你果然知道了这件事。之前一直没有告诉你,就是怕你会多想,影响你参加殿试。
如今殿试已经结束了,我也是时候该告诉你了。我与皇上之间的关系就是你想的那样。太子处境艰难,我身为太子的伴读,更是难上加难。
我为了能够入朝为官,只能出此下策。堂兄,是我辱没了苏家的门楣,来日我自会修书一封,寄给大伯,让大伯将我自苏家族谱之中除名。”
苏景辞严厉地制止了苏景钰,“景钰,你别说了,我知你不是那等人,这其中必定有隐情。”
苏景辞沉吟片刻,他突然抓住苏景钰的手,激动的问道:“是不是皇上他强迫于你?”
兄弟谈心
苏景钰沉默不语,苏景辞便知自己猜对了。他气愤地一掌拍在桌子上,“岂有此理,我还当他是个明君,却原来也是一个沽名钓誉之辈。”
苏景辞的声音太大了,苏景钰怕引来其他人,“堂兄,慎言,你说的可是当今圣上,小心惹祸上身。”
苏景钰将苏景辞按在石凳上,给他倒了一杯热茶,“堂兄,喝杯热茶,消消气。”
苏景辞一口气喝完了整杯茶水,“景钰,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我知道陛下若是想要,你无法拒绝。
但我不管陛下是怎么想的,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真的愿意和陛下维持这样的关系吗?”
苏景钰没说话,苏景辞却已经知道了苏景钰的答案。苏景辞观察苏景钰的表现,他猜测皇上或许派了人在暗中监视他们。
苏景辞凑近了苏景钰,小声道:“景钰,你就没想过逃离皇上身边吗?”
苏景钰苦笑,“堂兄,这偌大的皇宫就是一堵不透风的墙,要想逃出去谈何容易。更何况,普天之下,莫非皇土,我就算能逃出皇宫,又能去哪儿呢?
我能逃走,姑祖母、整个苏家以及堂兄也都能跟着我逃走吗?
堂兄,皇上对我很好,除了不能出宫,我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我依然可以在吏部任职。
很多事情不去想,就没那么难受,堂兄就当不知道这件事。”
苏景辞心中憋闷,“景钰,你这样要我如何能安心为皇上效力?”
“皇上虽然在这件事上荒唐,但他确实是一位不可多得的明君。堂兄不该因为我就对皇上生出异心。”
苏景辞心疼苏景钰,“景钰,你难道就甘愿这样无名无分的陪在皇上身边,一辈子无法娶妻生子?你可曾想过若是你与皇上的事情一朝暴露,世人会如何议论你?
他们不敢随意评判皇上,他们只会将矛头对准你,到时候你就会成为世人指摘得对象。景钰,我不愿你走到这一步。”
苏景钰和苏景辞双手交握,“堂兄,今生我已经不打算娶妻生子了,如今我只想走一步看一步。
若是事情能一直隐瞒下去,那我就和容玄这样相安无事的过下去。若是一着不慎,我们的关系被世人所知,到那时再做决定也不迟。
事情既然还未发生,我们又何必杞人忧天。”
苏景辞也知道苏景钰的难处,想要从皇上身边离开又谈何容易。他也只会动动嘴皮子,若是景钰真想离开,难道他有那个能力帮助景钰逃离?
“景钰,你会不会怪我父亲,若是当初他不那样对你,你也不会被姑祖母带进宫,更不会遇见皇上,你会有一个全然不一样的人生。”
苏景钰微微摇头,没有说怪与不怪,“堂兄又怎知我若待在青州苏家一定过得比现在还好,或许比现在过得还差也不一定。
我很满足现在的生活,外界也有很多人羡慕我,想要拥有我这样的人生。”
苏景辞义愤填膺道:“那是因为他们只看到了光鲜亮丽的表面,却不知你背后的苦楚。若是他们知道你背后的苦楚,定然不会想拥有你现在这样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