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菩然的身体特别容易生病,生病后还很难恢复。
一个小小的感冒,足足花了三天时间才恢复过来。
这三天,他卧病在床,是秽一直在照顾着他。
当再次清醒过来,沈菩然下定决心不去学校了,每天就待在庄园里。
这样的话,是不是就可以避免给别人带去伤害?
反正等两年以后,秽会沉睡一段时间,自己等这个时间再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不就好了。
沈菩然高烧好的这一天,庄园的主人也回来了。
秦春雨通过一些手段,将阿尔森特国际高中那段被修复的视频封锁了起来,没有对外界传播,将少年严密的保护了起来。
她来到少年房门口,门没有关闭,向外大敞开着。
少年面容憔悴的靠在窗边,看着庄园里热闹的盛宴,眼眸里却是无尽的忧郁。
“怎么了,孩子。”
安慰人这个词根本不存在秦春雨的字典里,她也从来没有去哄过一个孩子,所以刻意放软的语气显得格外不自然。
“别管我,我只想一个人待着。”
因为高烧才好,外加几天没有进食,沈菩然的身体软弱无力,总需要靠着点什么才能站立。
“我想帮助你,你一直不吃饭,我很担心。”
秦春雨走近少年,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发出咚咚咚的响声。
她上前一步直接握住少年的手,眼中满是担忧。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亲眼看着楚时录在我面前死去,我觉得是我害死了他一想到这个事实,就什么都咽不下去。”
沈菩然穿着睡衣,披了一件羽绒服在肩膀上,发丝凌乱,面上带着淡淡的病色。
“可怜的孩子,这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去自责。”
秦春雨目光温柔的注视着少年,将手里端着的雪梨银耳羹递给了他。
沈菩然接过,用汤勺有一搭没一搭地搅拌着,浓郁的甜香散发出来,却半天都没有去尝一口。
“我能理解你的害怕,别担心,问题总会解决的,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梨子从是庄园的梨树摘下来的,这是我亲手为你做的。”
眼前这碗晶莹剔透的羹汤,不由得让沈菩然回想起自己的外婆,举起勺子的手不知不觉送到了嘴边。
看着少年总算肯进食了,秦春雨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笑着道:
“永远不要为了别人为难自己,你才是世界上最重要的存在。”
软糯的银耳配上香甜的雪梨,温润的羹汤浸润了干咳的嗓子,沈菩然喉咙滚动间发出满足的喟叹。
“重要?”
刚吃了几口,沈菩然突然用拳掩嘴咳嗽起来,他这一咳,容色就更加苍白。
“信仰在上,你是被神选中的孩子,能死在你手上,是他至高无上的荣耀。”
花环
沈菩然低下头咳嗽去了,并没有听到这句话,也没有看到秦春雨狂热到让人心悸的眼神。
“其实我知道自己惹人恨,咳咳咳,这也算是我罪有应得谢谢秦阿姨的安慰,真的麻烦了。”
为了不辜负她的心意,少年费劲地吃完了这碗雪梨银耳羹,礼貌地将碗还给了秦春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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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来,转眼又到了盛夏。
这一年光阴里,府墨庄园彻夜笙箫,灯火昼夜不灭。
日日喧闹的盛宴和聚会,这所庞大的宫殿被建设得越来越奢靡,成了一座真正梦幻的城堡。
因为扩建后占地面积过于庞大,为了方便人们在其中快速地来回穿行,还特地修建了铁轨,供环绕庄园的小火车行驶。
望藤乐是跟着父母一起来府墨庄园参加盛宴的,现在这里已经成为了洛川市名门望族交流的不二之地。
望藤乐的父母叮嘱他跟来参加宴会的小孩多沟通和交流,可就他本人而言,对这种交友方式是厌恶至极的。
因此他没有选择听父母的话,自己偷偷从宴会逃离了出来,避开人群爬过层层草丛,溜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掀开草丛,望藤乐看到了此生最难忘的一个场景。
这个画面后来曾无数次在望藤乐的脑海里回放,直到这个世界快要被怪物毁灭,直到第二次见到记忆中的仙子。
彼时仙子的模样依旧没有变化,而他年华却已经老去,只余下孤身一人,回首府墨庄园惊鸿一瞥,恍若隔世。
可现在,他还仅仅只是个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