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明天开会的文件发到你邮箱了。”
沈阙勾了勾唇,转了转手中的车钥匙,“那我现在看一下。”
“嗯。”
电话挂断后,沈阙抬眸看向了一旁的任明演,“那我先走了?”
“不再留会儿?”
“不了。”
任明演看着沈阙离开的背影,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不追上去?”
任舒韵靠在不远处的门框上,纤细的手指间还夹着烟,带着几分看戏的目光看了过来。
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两人的话也不知道听了多少。
任明演转头看了过去,“没什么好追的。”
任舒韵抖了抖手上的烟,“我的好弟弟啊,现在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任明演目光落在墙上的照片上,眼底闪过一丝幽冷,“慢慢来,给他的时间。”
任舒韵靠在门框上,纤细的手指间夹着烟,烟雾在冬夜里袅袅散开。她看着弟弟那张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郁的脸,轻轻啧了一声。
“我倒是好奇。序川和小阙之前确实对彼此有过好感,可他们俩从未真正开始。小阙身边来来去去那么多人,不过是些浮光掠影,你怎么就笃定——”
“他们在一起过。”
任舒韵的话戛然而止。她愣了一瞬,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颤,烟灰簌簌落下。
“什、什么?”
任明演没有看她。他的目光还落在墙上那张老照片上,落在周序川微微侧着头、温柔地看向沈阙的那个瞬间。
“二十一岁那年,沈阙飞去国外找过他。”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一个月。”
任舒韵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这个弟弟早熟,什么事都闷在心里,可看向沈阙时那道炽热的目光,她怎么会不懂。
任明演终于收回目光,转身看向她。回廊的灯光落在他脸上,那双一向温和的眼睛里,此刻藏着她读不懂的情绪。
“姐,外面冷,先进去吧。”
他抬脚往屋里走,经过任舒韵身边时,被她一把拉住了手腕。
“明演……”任舒韵的声音难得带上了犹豫,“你……”
“没事。”任明演轻轻抽回手,嘴角甚至还带着一点笑。
沈阙手指抚摸着白金丝雀的毛,看着车窗外飘飘而落的雪,不由地轻啧了一声。
这雪下得真让人心烦。
司机透过后视镜打量着沈阙的脸色,问道:“沈总是回老宅吗?”
“回公寓。”
“好的。”
回到家将鸟笼安置好后,便拿上衣服进了浴室。
热水从头顶倾泻而下,蒸腾的水汽很快弥漫了整个浴室。
沈阙闭着眼站在花洒下,任由水流顺着发梢、肩胛、腰线一路蜿蜒而下。热气氤氲里,他脑子里却莫名浮现出刚才在任家书房看到的那张照片。
周序川……
沈阙睁开眼,抹了把脸上的水。
二十一岁那年,沈阙因摄影和家里面大吵一架,一气之下,他飞去了周序川那。
就和齐妤一样,他不否认对周序川有过朦胧的感情,不然也不会再国外和他在一起。
而这一个月里,除了最后一步,情侣之间该做的都做了。
“小阙,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海边落日下,周序川目光温柔的看着他。
“当然是喜欢,不然我闲得蛋疼,和你跨大洋谈恋爱?”沈阙抬头吻了吻他的下巴。
周序川笑了笑,将怀里的抱紧了一些,咸咸的海风吹在两人的身上,“小阙,其实我和你身边的那些人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在我这多了些的头衔。”
沈阙沉默了。
周序川沈阙十年,却只花了了一个月得到了一个并不如意的答案,可他心甘情愿。
“操。”
沈阙关掉了花洒深吸一口气,看着镜子里有些狼狈的自己,他微微垂下了眸。
半响后,他才缓缓擦干身子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他拿出电脑准备回蒋正清工作,可路过鸟笼时,没忍住停住了脚步。
他伸手逗了逗鸟儿。这鸟性子温顺,便顺势用头蹭了蹭他的指腹。
沈阙轻笑了一声,掏出手机对着笼子里那团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