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什么话都敢说。
之前还想着这是叶城主锦衣玉食宠大的宝贝弟弟,现在看来可能是从小打到大的臭弟弟。
叶少爷出言无状被剥夺发言权,正好该解释的都解释的差不多了,于是专心跟盘子里最后几块糕点作斗争。
水晶龙凤糕是用糯米和蜜枣蒸制而成,是关中的特色早点,蒸熟后枣香四溢黏软香甜,就是太甜了吃两口就得缓缓。
跌宕起伏的早饭结束,五人小队在客栈里休息,直到傍晚日头没那么毒了才出城。
夏天太热,赶路不能放在白天,赶夜路只是有可能遇上劫匪,白天赶路则是极有可能晒晕在路上。
几个人艺高人胆大,来关中的时候不怕路上遇到麻烦,走的时候自然也不怕。
刚出城没多久,就听到后面出现一声巨响,几里地之外都能感觉到大地在震动。
叶危峦掀开车帘往后看,不出所料看到了冲天的烟尘。
肯定是山里的财宝搬出来完了要毁尸灭迹,那些家伙把山一炸,那些财宝就全是没有来历的黑钱。
从来都是皇帝查别人的财产来源,没有别人查皇帝的道理,这般如此如此这般,霍休的财产就改名换姓成了皇帝的私产。
得亏霍休死了,要是活着非得被气得死去活来。
叶少爷心有戚戚,在心里又把那财迷皇帝骂了一顿。
会不会当皇帝?知不知道什么叫钱在哪儿忠心在哪儿?
画饼都画不明白,活该全天下都不服他的管。
告状,这次也要告状。
在马车上闲着也是闲着,叶危峦找出纸笔给他哥汇报这些天的行程。
要是直接回家就不用写信了,可他不打算直接回家,所以联络兄弟感情的信件很有必要。
小少爷编故事的能力和陆大侠不相上下,写信的时候添油加醋怎么夸张怎么来,叙事时夹杂无数私人恩怨,就差把那个守财奴皇帝塑造成千古第一昏君了。
马车相比寻常马车很宽敞,但是再宽敞也还是马车,这么点儿地方干什么都避不开人,叶小公子也没打算藏着掖着,写多少就让同行的几位看多少。
看了他的信就要给他读后感,他不打招呼就来中原回家肯定要挨揍,都来帮他看看这封信送到他哥手上会不会让他罪轻一等。
陆小凤锐评,“我觉得你更想去茶楼说书。”
他们的行程很简单,叶城主告诉楚香帅霍休在珠光宝气阁守株待兔,他们将计就计到关中和霍休当面对峙。
霍休内力深厚,青衣第一楼就在珠光宝气阁的后山,他们将计就计也不是找死,安全起见也提前做了点儿小准备。
有他们让霍休放松警惕,朝廷的高手顺利拿下珠光宝气阁,并在危急时刻及时出面拿下霍休然后将他们救出生天。
就这么简单。
但是在叶小公子的信里,故事变成了这样。
叶城主的情报只给楚香帅,小祖宗心里不得劲儿,夜半无人时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因为担心亲爱的兄长大人不要他硬生生哭湿了好几个枕头。
读者们:……
抛开事实不说,这好几页的哭诉写的确实很感人。
小公子孤身在外满心惶恐,他离家出走是个坏孩子不可原谅,哥哥不想要他也情有可原,为了以后有个落脚处,于是决定用身上仅剩的钱财买下一处鬼宅来安身。
宅子现在还没买,因为他的钱不够,他得再去做好久的苦力才能攒够买鬼宅的钱。
读者们再次:……
人家断章取义,他们小祖宗是把好几个故事的片段截出来融成一个故事。
出发之前的故事已经看得人牙疼,后面和六扇门的捕快沟通、和朝廷交涉、见到霍休、被皇帝用完就扔也全都只能找出一点点他们熟悉的影子。
也不能说他是全部瞎编,更不能说他写在纸上的都是假的,他们小公子确实是按照他们经历的事情来写的,但是写出来后跟他们的经历确实是两模两样,看的他们甚至开始怀疑前几天是不是在做梦。
花满楼看不见,陆小凤把信上的内容念给他听,听完之后的花七公子也沉默了。
不怪陆小凤越想越歪,有这小祖宗在身边真的很难不想歪。
叶危峦忽略掉无关紧要的小评价,紧张兮兮的问道,“怎么样?我哥看完信后会不会不教训我了?”
楚留香比划了一下信件的厚度,猜测道,“叶城主可能没空看你的信。”

